2013年3月5日 星期二

何謂成功的療癒?

怎樣才可以算是成功的療癒?是某個人從輪椅上站起來走路嗎?是疾病的消失嗎?是重組和轉化了我們的DNA嗎?

或者,活著是一種疾病,而死亡成了療癒?

有一天我接到一個婦產科醫生的電話,問我可不可以幫忙看他的一個病人。我說:「當然可以。」這個婦女無法離開醫院,所以當晚我和她,以及她的先生在那裡見面。當我抵達時她在睡覺,所以我和她的先生聊了一會兒,然後就開始做治療。很快的,她張開了眼睛。他幫我們彼此做了介紹,在整個療程當中這對夫妻的對話都是很生動有趣的。你可以看到化學治療和長期的其它醫療方法對她造成了什麼影響,但是你也可以在她的笑容裡和眼裡看到美麗的火花。

這是一對年輕的夫妻,大約三十幾歲。當他們彼此交談時,他們的眼睛盯著不動,就好像兩個分別很久的戀人剛剛重逢一樣,很明顯地可以看出他們都很欣賞對方,而且深愛著彼此。她說,他聽;他說,她聽。他們笑著,同時也把我拉進他們的談話當中,就好像我是一個他們已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他們跟我分享了很多他們一起做的事,講了很多有關他們去旅行,以及他們生命中的朋友的事。

突然間,這位婦女很想要吃冰淇淋,而且是三種冰淇淋!我停留在醫院裡的時間已經超過我原來的計劃,但我還是自願留久一點,讓她先生出去買東西。當他快離開時,她又覺得買些起士蛋糕也很好。那已是晚上十一點,但是沒有一件事會比出去尋找這些東西帶回來給太太吃更讓這個人高興的了。他答應要很快地回來,但是我們都知道,等到他走出這個大醫院,找到還開著的店,再把東西帶回來,少說也要四十五分鐘。事實也是如此。那也是我曾經驗過的最長的四十五分鐘,因為當他一踏出門的時候,她轉向我,說道:「我現在要離開了。」

我說,「你要什麼?」我知道她的意思,但我無法相信我所聽到的。

「現在我要離開了,」她又說了一次。

「現在嗎?」我問。

她點頭。

我有點嚇壞了。那個婦女的舉動和表情不可能讓人有會錯意的餘地。她告訴我她打算要死,就在那個時刻她打算要死。她讓她的丈夫出去買吃的東西就是要確保她死時他不在身邊。

「喔,不,你不可以死。」

我不想要看到他帶著一堆冰淇淋和起士蛋糕回來時發現我坐在他已過世的太太身旁。

「我現在要離開了,」她又重複了一次。

在她重複了三次同樣的威脅後,我用這樣的話做為回應:「你要在這裡等到你先生回來。」我盯著時鐘看,注意到時間過得很慢。重點是,我一點都不懷疑她隨時都可能「離開」,唯一讓這種事不要發生的方法是不斷地跟她說話。我知道一旦讓她停止說話,她就會撒手走向另一個世界。

我告訴那個婦女,假如她已決意要走,她的丈夫一定會希望有一個說再見的機會。我一直讓她的思考過程不要中斷,那是很好的。在那個時候,假如我認為做些什麼可以讓她保持生機直到他回來的話,我會抓個尤克里里四弦琴,彈一首「用腳尖走過鬱金香」給她聽。我們聊著。她「留下來了」。

四十五分鐘之後她的丈夫回來了。沒有人去提她曾經想「離去」的事。他們繼續談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當她在吃冰淇淋的時候我的心仍在劇烈地跳著。他們請我也吃一些, 我…卻不怎麼餓。我道了晚安,很快地離開了。

那位先生第二天打電話給我,告知我她已經過世了。我已經知道了。他告訴我,在我去看她之前的大約兩個月她多數時候一直是昏睡或者神智不清的。這次是她第一次清醒超過一分鐘。他謝謝我在那個最後的晚上把他的太太帶回給他。

是誰得到了療癒?它又是什麼?他們各自得到了療癒。在太太昏睡兩個月之後,他需要再見她最後一面,道別,然後就放下。她需要再見他一面,知道她走了之後他會沒事。他們兩個各自都得到了禮物。

人都會死。我們繼續過日子。生死的循環是我們的宇宙經驗裡的一部分。

當某個人到另外一個世界去,並不表示他沒有得到療癒。他們得到的療癒是一種自在,它很可能是因為你允許他們做一種(生命的)轉換的緣故,是你去探望他們時你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並且願意放下,因而給他們帶來平靜。還有那個微笑,以及最後的一個機會──對著那個需要聽到「我愛你」的人說出這句話。

所以,不要解釋,不要分析。完全接受所發生的一切。並且要知道,你擁有療癒的天賦──不管它是什麼方式的。


本文作者/艾力克.波爾

摘自<再連結療癒法:來自宇宙能量的治療奇蹟>

生命潛能出版社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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